
本文刊载于2026年8月29日《青年报》第A04版
在35部获奖作品中,三位上海文学人同样留下了鲜明印记。薛舒、戴从容、袁筱一分别凭借散文和文学翻译作品获奖,从不同侧面展现了上海文学创作与文学交流的多元面貌。
薛舒
把父亲生命最后的时光写进文学
上海作协副主席、著名作家薛舒凭借散文作品《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摘得第九届鲁迅文学奖的散文杂文奖。
薛舒在这本书中写下了父亲生命最后的时光。“虽然他已经去世六年了,但是我想告诉他,写你的这本书得奖了。”薛舒说,“我要对着夜空,对我的爸爸说,他用他的生命给了我文学的生命。”
这句话背后,是薛舒对于死亡与写作关系的重新理解。父亲的生病和离世,让她意识到生命终将离去的必然。而作为一名作家,她将这份沉重而珍贵的生命体验转化为文学的力量,让逝去的亲人得以在文字中获得另一种形式的永存。
谈及写作,薛舒认为,当一个人完整地完成一部文学作品时,那些曾经看似无解的问题,最终都会指向一个精神层面的答案。
戴从容
19年,完成一场漫长的文学跋涉
上海作协理事、著名翻译家戴从容这次凭借译著《芬尼根的守灵夜(三卷)》获得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文学翻译奖。
爱尔兰作家乔伊斯的《芬尼根的守灵夜(三卷)》因为涉及多语种、多学科,被认为是最难翻译的作品之一。法语版耗时44年,德语版耗时19年,意大利语版最短也花了10年,戴从容花了19年。
戴从容告诉记者,为了准确翻译,在翻译期间她不同程度学习了拉丁语、德语、法语等多种语言,同时广泛查阅音乐、法律、物理、数学等领域的相关资料,花费了大量心血。她说,怪不得乔伊斯说“这本书至少可以让评论家忙上三百年”。
戴从容说,翻译工作很孤独,就像独自行走在沙漠,一开始并不知道路的尽头有没有鲜花与掌声,获得这份荣誉(鲁迅文学奖)格外珍贵。
袁筱一
文学翻译的权利,要不要让渡给AI?
上海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著名翻译家袁筱一以译著《战争,战争,战争》获得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文学翻译奖。
“得知获奖那一刻,有点不真实的感觉。除了家人,我最想第一时间把这份消息告诉原作者蕾拉·斯利玛尼。”她表示。
在袁筱一看来,文学翻译最能让人懂得:语言里面潜伏着无数可能性,译者呈现的,只是其中一面。翻译是把自我往后退,优先去理解他者,这其中有一份浪漫,在成全他人的同时,也重塑译者自己。
谈及AI翻译,袁筱一也有自己的思考,她说,问题不在于AI能不能做文学翻译,而在于人类该不该把文学翻译的权利让渡给AI。文学翻译承载人的语言经验,这是人的尊严所在,这是一个伦理层面的选择。
来源:青年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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