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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C | 4个人、一张方桌,这家超级个体用“阿福”AI萌娃承载起对“陪伴”的想象

转自: 2026-08-18 18:11:30

转载自:上海徐汇

办公桌上,一个拳头大小的“方脑袋”安静立着。OLED屏幕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时而弯成月牙,时而耷拉眼角,时而瞪得溜圆。它叫“阿福”,一个AI萌娃,其创造者是韩宏萧。

创办上海太初无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初无物”),是韩宏萧的第四次创业。而这次的主角,就是这个方脑袋的AI小家伙。“它有什么用吗?”几乎每个第一次见到阿福的人,都会脱口而出这么一句。对此,韩宏萧给出的答案简洁明了,“有趣但无用”。

阿福

在这个忙于运用AI大模型解决医疗、金融、教育等“正经事”的时代,这支仅有四人的超级个体,却选择做一个“没什么用”的小摆件。目前,太初无物只有四个全职员工,是典型的超级个体。在这个模式里,人不再是传统岗位上的“螺丝钉”,而是能够驾驭AI工具的“超级个体”。韩宏萧主攻技术,一个负责AI,一个做产品,一个管运营。人少,决策链短,但每个人都在突破自己的舒适区。他们借助AI Agent的力量,让这个小团队爆发出远超其规模的能量。

超级个体的四次尝试

“喜欢折腾”,是韩宏萧对自己的评价,这或许源于温州人骨子里的秉性。

2013年,韩宏萧从微软离职。第一次创业,韩宏萧和同学搭档做了一款产品,但因为经验不足,项目没能继续下去,他只好回归职场。

然而仅过了一年,韩宏萧再次跳出,开启第二次创业,做了一款儿童涂鸦产品。放在今天,这款产品或许简单,但在当年则是新潮创意。韩宏萧介绍说,该产品国内下载量破百万,获得了几轮融资,最终却因“不知道怎么把故事讲得更动听”“数据增长乏力”而归于平淡。此后,他还尝试过图片社交、直播,但始终未能突破瓶颈。

三次创业,三次尝试,为太初无物的创立埋下了伏笔。

2023年,ChatGPT带火了AI大模型,随后是具身智能的爆发。风口来临,但这一次,韩宏萧并没有急着冲上去。

他和团队再三思索,最初想做AI agent的方向,但很快发现这条路太“卷”了。“AI巨头们,一个晚上就可以把你颠覆了。”韩宏萧自述,做底层拼不过大厂,做应用层又随时可能被大模型的更新覆盖。他和团队商量后决定,既然纯软件的路走不通,那就做一个有实体的东西,一个能摆在桌上、能出现在车里、能让人看到摸到的陪伴者。

于是,阿福诞生了。2025年4月1日,愚人节,太初无物正式注册成立。“Fool”和“福”同音,憨憨的、呆萌的,正符合阿福的定位。韩宏萧笑称,这就是一个“不一定要做什么东西”的公司。

一个方脑袋的“硬着陆”

阿福的外形,是团队故意“拧着来”的。

市面上的同类产品均是圆形,韩宏萧想做不一样的,但这个决定让他们吃了不少苦头。方形内部空间极其紧凑,元器件的排布必须精确到毫米。“差之毫厘,谬以千里。”韩宏萧说,稍微改动一点结构件,就是一两毫米的事。

从软件跨界到硬件,对韩宏萧和他的团队来说,无异于一次“硬着陆”。他们为此交了小几十万的学费。

“做软件和硬件完全是两码事。”韩宏萧说,软件可以快速迭代,代码写错了回滚即可,但硬件不行,开模一次四五万,改一次方案可能耗费小十万的成本。那段时间,他几乎每半个月就要飞一趟深圳的工厂,和供应商面对面“博弈”。

“喇叭选哪一款?存储用哪种?芯片型号怎么定?我们买了几十个配件回来一个个试,裸的喇叭放外面声音很好,塞进壳子里效果却完全不一样。”韩宏萧说,在这个过程中,他们踩了很多坑。经过近一年的打磨,2025年9月,阿福一代终于上市。

如今,阿福的表情库里已经积累了120多种面孔。开心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难过的时候耷拉着眼角,放置在车内,车辆加速时,陀螺仪捕捉到速度变化,它还会自动切换成“冲刺”表情。但很多时候,用户最喜欢的是阿福不经意间冒出来的小表情,没有规律,犹如小朋友难以预测的情绪。韩宏萧把这种设计叫作“偶然性”,“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是什么脸,跟养个孩子一样。”

目前,阿福的商业模式也在慢慢跑通。京东、小红书、抖音、淘宝全渠道铺开,截至目前,全渠道销售量近五千台。

“无用”之物的回响

2025年10月,太初无物搬进了位于徐汇区的阿里亲橙社区。

“徐汇这边对AI创业的扶持力度很大。”韩宏萧说,“千问的大模型、阿里的服务器资源,都会帮忙对接。”对小公司而言,起步阶段需要的不是孤军奋战,“有人能帮你一把,事半功倍。”阿里亲橙社区提供的不仅是办公空间,还有政策对接、资源撮合,这些都是超级个体最需要的“基础设施”。

韩宏萧在阿里亲橙社区分享会上

但他没把这些说得太功利。“整个徐汇滨江的风景,也符合我们做这种好产品的格调。”对一个做“无用”之物的人来说,环境本身也是一种情绪价值。

而这种情绪价值,恰恰是阿福试图提供的。韩宏萧自己也承认:“没有它,用户的生活也不会怎么样。”尽管嘴上这么评价,但聊起阿福的时候,韩宏萧还是会时不时低头看向阿福。

同时,用户也不这么看。第一批用户买回去之后,反馈慢慢涌回来。有人把它挂在车里,每天开车前看它两眼,拍张照片发社交平台:“AFOO!阿福迎着夕阳陪我下班咯。”有人买回去给小朋友玩,孩子和它聊得不亦乐乎,甚至有用户每月定闹钟,等着团队更新表情包。

“我们抓到的数据里,有一个用户可能比较抑郁,他每天跟阿福交流,后来慢慢好像没那么压抑了。”韩宏萧说,那一刻他觉得,这个“无用”的东西有点“用”了。

阿福也在慢慢成长。韩宏萧表示,二代阿福即将在八月上市。成长后的阿福在灵敏度和功能上都有所提升,还增加了头饰等配件,监测二氧化碳、甲醛等环境数据。韩宏萧说,他们想通过配件,丰富阿福的互动方式,也让其更具实用性。

功能在增加,但韩宏萧对增加的“边界”始终保持清醒。“做加法很简单,但我们要克制。”他说,阿福核心的陪伴属性不会变,增加的功能只是为了让陪伴更智能、更贴心。

例如,二代阿福会加入“长期记忆”功能,能记住与用户的交流历史,并随着时间“成长”,性格也会发生微调。“就像一个孩子,你跟他聊得越多,他越懂你。”韩宏萧说。

未来,他们的构想更加宏大:给阿福加上轮子或四肢,让它能主动移动;加入摄像头,通过识别人脸表情来主动发起交互。“我们希望它从一个被动的回应者,变成一个主动的陪伴者。”

接受采访后的第二天,韩宏萧又要赶往深圳,为二代阿福的量产做最后的准备。这个“无用”的AI萌娃,出自一个只有四人的超级个体之手,却承载着一个连续创业者对“有用”的重新定义,也承载着他们对“陪伴”的想象。在效率至上的时代,他们选择做一件“慢”事,打磨一个能与人产生情感连接的“无用”之物。这或许,正是科技最温暖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