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访 乡田
6月16日，“再访乡田——黄可先生捐赠年画与剪纸艺术展”在上海图书馆东馆5楼美术文献馆开展。展览以黄可先生捐赠的年画与剪纸藏品为主体，以图像题材与文化内涵为线索，开启一场追溯乡土生活、重温田园记忆的人文寻访之旅。
作为中国民间艺术中最具代表性的两个门类，年画与剪纸以质朴的材质、直白生动的艺术语言，融入百姓日常，体现并见证着乡土社会的时代变迁。根植田野的艺术家，将生活中随时随地的见闻、茶余饭后的故事、年复一年的收获与期盼，描绘在年画与剪纸中，创作出的艺术作品回归生活，成为岁时佳节的最好装扮。
展览从作品内容出发，梳理题材脉络与文化内涵，通过民间艺术回望田野生活与艺术记忆，揭示民间艺术创作与乡土生活血脉相连的深层逻辑。展区主题分别为“万紫千红总是春”“稻花香里说丰年”“此心安处是吾乡”“不知细叶谁裁出”“画图今日来佳兆”，从花鸟鱼虫的自然风光，到春种秋收的劳作场面；从戏曲传说的舞台万象，到吉祥和乐的人间愿景，年画与剪纸相映成趣，共同绘就民俗长卷。
展览不仅是对过去的回顾，也是对未来的展望。期待这份来自田野的问候，引领我们再次寻访那片故园，赏花、观鸟、播种、收获，在阡陌交错间，静听土地的回响，怀着乡野之思再出发，探索未来的方向。
捐赠人简介
黄可，曾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上海美术家协会）理事、理论委员会委员、理论研究室主任，参与创刊并主编《上海美术通讯》（现《上海美术》），任《上海美术志》常务执行主编。2013年获中国美术家协会“卓有成就的美术史论家”称号。出版有《美在乡土——艺术随笔》《色彩与人生》《上海美术史札记》《中国儿童美术史摭拾》《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美术活动史话》等著作。
1954年华东美术家协会后花园留影
2001年观摩《上海美术大展》留影
黄可先生从上世纪五十年代起开展美术史论研究，多年来勤奋钻研、笔耕不辍，其研究视野开阔、涉猎广泛，兼具创新意识和开拓精神，尤其专注美术史论领域的冷门、缺门课题。在多年来的研究工作中，黄可先生始终抱有浓厚的乡土情怀，他说，赓续中华文化是我们的历史使命，民间木版年画和剪纸艺术是最具广泛民俗审美性，对于现当代中华文化的发展有着重要借鉴价值的艺术养料，应重视对民间木版年画和剪纸艺术的收藏和研究。为此，他将自己的民间美术收藏捐赠给上海图书馆，以期让这些民间艺术瑰宝走向大众视野，为学术研究赋能。
本次展出的年画与剪纸均来自黄可先生捐赠的藏品，这些作品是民间美术研究的丰富资料，也是蕴含着深切乡土之情的艺术瑰宝。
展区一：万紫千红总是春
永合荷花（浙江浦江）
菊花（江苏南京）
展区一呈现内容为“自然记忆”系列。民间艺术所描绘的自然世界，是乡土生活中人们所见所喜的自然，是四时的花卉、田边的草木、枝头的飞鸟、窗外的虫影。以自然意象为题材的剪纸作品丰富多样，其中既有精细繁复的刻画，也有简洁明快的小景。这些作品呈现的不同的内容风貌，与创作使用的材料、技法，以及剪纸的地域与用途都有关联，其中既能看到民俗色彩突出的，贴合大众传统认知的经典剪纸样式，也能看到与花鸟工笔画相似的构图与线条
萝卜与蟋蟀 对鸟 金鱼（江苏南京）
富贵吉祥（福建泉州）
这些作品虽然刻画自然意象，但“图必有意，意必吉祥”。表达寓意的方法，常见有“谐音”“借意”“象征”等，即通过关联意象表达相应内涵，如“蝙蝠”寓意“福”、“鹿”同音福禄的“禄”。同时，许多自然意象本身也被赋予多重象征意义，如牡丹往往与富贵相关联，菊花耐霜寒，寓意长寿安康。剪纸中的图像不仅是对自然的观察和复写，也是承载着民众审美情志与美好期许的艺术表达；既定格了四季流转的田园美景，也寄托着人们的美好祝愿。
展区二：稻花香里说丰年
六畜兴旺（湖北）
五谷丰收（湖北）
展区二着重呈现“劳动记忆”场景，这是乡土生活的核心部分。这一展区的作品凸显了剪纸艺术对现实世界的敏锐取材和精妙写照。从作为基础粮食的水稻、小麦，到用于纺织的棉花，再到日常生活中的各色蔬菜瓜果，各种田间地头的常见作物，都被民间艺人以剪刀和纸张生动再现。而在呈现农忙时刻的作品中，田间劳作的人们是画面中最为突出的形象，他们举锄挑担、播种收获、庆贺丰年，展现了乡土社会最鲜活质朴的劳动姿态。
大公鸡（广东潮州）
小白菜（浙江乐清）
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五谷丰登，六畜兴旺，民间艺术记录下乡土社会的劳作与收获，它们是生产活动的真实写照，也是劳动人民对兴旺富足的殷切期盼，展现着人与土地相依而生的深情。纸上剪影中的粮食蔬菜、瓜果桃李，勾勒出收获时节丰盈的丰收盛景；四时更迭的农耕节律，沉淀为刻入心底的乡土记忆。
展区三：此心安处是吾乡
耕读渔樵（陕西凤翔）
西游记系列年画：
龙宫借宝、蝎子洞（陕西凤翔）
展区三以“生活记忆”为核心，解锁乡土生活的多元图景。年画与剪纸艺术贯穿传统民众的物质生活与精神世界，覆盖乡土社会的方方面面，既是年节的装饰，也是情感的表达，体现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梁山伯与祝英台（浙江温州）
人物剪影：小孩 学走 对镜（浙江浦江）
家庭幸福、生活喜乐、社会祥和，质朴的乡土情怀尽数凝练于这些民俗作品之中，筑起了安宁的精神家园。孩童嬉戏，彰显阖家欢乐；好戏登场，演绎古今传奇；福星高照，带来吉祥如意；喜字当窗，见证良缘佳期。耕读渔樵，是传统乡土社会的生动写照；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是古今不变的真诚祈愿。
展区四：不知细叶谁裁出
“向旧都天街，有剪诸色花样者，
极精妙，随所欲而成。”
——〔宋〕周密《志雅堂杂钞》（清抄本）
这一展区通过呈现与剪纸相关的历史文献，展现源远流长的剪纸艺术史，并结合作品，介绍相关材料、技艺与地域特色。作为传统民间社会的民俗文化形式，剪纸取自生活、用于生活，是各种民俗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古代剪纸的创作者多为民间艺人，受纸质材质易腐朽、难留存的特性限制，早期的实物遗存较少，剪纸艺人的姓名也多不可考，只有寥寥数语的记载见于文献中。而剪纸的创作者之多、功能之广、流传之远、影响之深、价值之大，在各类民间艺术中都占有突出地位。
浙江乐清细纹刻纸
金鱼
江苏南京双鱼鞋花
窗花、挂笺、炕围花、顶棚花、灶头花，剪纸装饰着家居生活的各个角落。作为粉本的绣花样，更是传统乡土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创作助手——荷包、手帕、绣花鞋，各类刺绣纹样，皆可依托剪纸底样创作而成。随着剪纸艺术的发展，纯观赏性的装饰剪纸也越来越丰富，在剪纸实用功能逐渐淡化的今天，其精巧的技艺与独特的艺术形式，仍然提供着重要的审美体验与文化价值。
展区五：画图今日来佳兆
展区五聚焦年画这一主题，结合古籍文献，梳理其千年发展历程与典型艺术特征，并以馆藏精品为例，详细拆解木版年画的完整制作工序。
陕西凤翔门神年画 墨线稿
陕西凤翔门神年画 套色印刷成品
木版年画是中国历史悠久的民间艺术形式。唐代佛经版画的发展和雕版技术的成熟，为木版年画的创作提供了技术支撑；宋代市民文化的发展，更促进了木版年画的繁荣。北宋时期出现了专门售卖年画的画市，年画在当时称为“纸画儿”。到清代中晚期，民间年画达到了鼎盛阶段，不仅内容包罗万象、形式多种多样，还出现了大大小小几十个产地，如天津杨柳青、苏州桃花坞、河南朱仙镇等。
在传统民间生活中，年画是“年”的象征，“画图今日来佳兆，如意年年百事宜”，色彩明艳、纹样喜庆的年画作品，为千家万户装点新春景致，承载着岁岁平安、万事顺遂的美好新春祝福。
乡土藏万象，旧物载初心。一幅幅年画，一张张剪纸，是跨越时光的乡土图景，也是代代相传的文化根脉。本次展览以黄可先生捐赠作品为纽带，呈现传统田园的温情与诗意，让遥远的乡土记忆重回大众视野。各位不妨走进上海图书馆东馆，于方寸非遗之作中触摸烟火岁月、聆听土地回响，邂逅藏在乡野间的中式浪漫与文化力量。
静待观者赴一场田园与艺术之约。
图文来源：历史文献中心
图文编辑：魏云
审稿：夏磊 赵翰露
签发：林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