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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给美军网络司令部升格,但要开张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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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戚易思 2017-09-06 12:00:44

 

美军的网络司令部最近被升格为联合作战司令部,但行政命令上怎么写是一回事,从长期以来共用一套资源的美国国安局脱离出来,却没那么容易。

8月18日,美国白宫发布了特朗普总统签署的一份声明,宣布计划将原属于战略司令部下辖的网络司令部提升为联合作战司令部。网络司令部由此成为美军第十个联合作战司令部战略司令部,与中央司令部等战区司令部和战略司令部等职能司令部平级,具备指挥调动某个作战方向上各种作战力量的权力

特朗普在声明中提出,此举是为了加强美国在网络空间行动的能力,并为增强国防提供更多的机会:“美国网络司令部的升级显示了我们对抵御网络空间威胁越来越强的决心,这将有助于安抚我们的盟友与合作伙伴,并威慑我们的对手。”他还强调,升级也将确保关键的网络空间行动能得到足够的资金支持。

更值得注意的是,先前在美国的军界和情报界,就网络司令部与国家安全局的分分合合,已经争议了一段时间。特朗普这项给网络司令部升格的决定一出,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便表示将评估是否将网络司令部与国家安全局分离。

一套人马 两块牌子

网络司令部成立于2009年,驻地在马里兰州米德堡,至今一直与美国国家安全局共用人员与设施,并且拥有同一位负责人,即由国家安全局局长兼任网络司令部指挥官(这被称为所谓“双帽”机制)。美国政府认为这种安排有利于精简机构并节约预算。

但从法律角度看来,网络司令部和国家安全局职责上存在重叠之处。作为由国防部长指挥的军事机构,网络司令部的职责由《美国法典》第十编规定,负责组织网络空间的作战行动,主要是保护国防部网络、对战场提供支援以及抵御和应对针对美国的网络威胁。国家安全局的职责则由第五十编规定,主要是搜集涉及美国国家安全的信号情报,并承担部分的战斗支援和网络防御职能。两个机构的重叠容易模糊情报和作战的界限,导致二者在资源分配、任务划分、运行效率等方面出现摩擦。

另外,尽管国家安全局在信号情报和网络入侵方面拥有充足的人才并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但在网络空间的专业能力并不符合军队的训练与作战需求。军界和情报界在同样的网络攻击中,用的路数也完全不同。国家安全局行事隐秘,偏好使用网络工具秘密入侵并不留痕迹地窃取情报;网络司令部则高调得多,他们更倾向于对敌人使用网络武器并造成破坏性的后果,不忌讳在攻击中表明身份以达到威慑敌人的目的。美国网络司令部的前常务总监肖恩·特斯奇就曾表示,网络司令部正在寻找可以被对方溯源的武器,从而与情报界使用的隐匿工具有所区别。

分离与否 争论不休

关于是否分离这两个机构,争论已经有了一段时间。美国国防部和情报界都有人支持分离两个机构。据美国国家安全局网络工作组前主任菲尔·奎德透露,奥巴马政府在2016年9月就曾围绕进一步满足网络司令部自身任务需求的问题进行了讨论。同年,时任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向奥巴马提出了一项计划,要求将网络司令部从国家安全局分离,成为独立的军事指挥机构,这得到了时任国家情报总监詹姆斯·克拉帕的支持。

以卡特为代表的五角大楼认为,应集中主要资源应对伊朗、俄罗斯、中国等国家的网络威胁,而非打击极端分子在网络中的通讯和宣传活动;在对“伊斯兰国”进行网络作战的问题上,国安局坚持搜集情报优先的保守态度就影响了军方对资源的使用,降低了网络攻击行动效率。卡特还指责国家安全局局长兼网络司令部司令麦克·罗杰斯,在近年几起目标为美国国防部的高级别网络攻击事件中难辞其咎,要求奥巴马撤换罗杰斯。克拉帕则认为,国家安全局局长不应由军人担任。

在之后2016年美国大选中,据信来自俄罗斯的网络间谍活动进一步加剧了美国对网络威胁的担忧。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辩论之后,2016年12月美国国会通过了《2017年度国防授权法》,规定计划将网络司令部提升为联合作战司令部,直接对国防部长负责。网络司令部司令将与其他联合作战司令部司令共同负责调动部队及其他资源。
在这份国防授权法中,虽然要求继续确保网络司令部和国家安全局负责人保持“双帽”状态,但也指出一旦要进行分离,国防部长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应保证网络司令部的作战能力不会遭到降低。

随后,罗杰斯在2017年5月的国会听证会上也转变了态度,对两个机构分离表示赞成。国防部长马蒂斯则表示将寻求广泛支持者来推动网络司令部与国家安全局的分离。

分离之后 走向何方

根据美国政府相关官员透露的消息,五角大楼已经将两机构分离的计划送到白宫,建议由陆军中将威廉·梅维尔担任网络司令部司令,并将国家安全局的领导权转交给文官。梅维尔是参谋长联席会议作战部主任,具有丰富的战斗经验,曾领导第173空降旅在2003年3月参与“伊拉克自由行动”,并随后在阿富汗参与了“持久自由行动”。

就目前来看,尽管网络司令部已经升格为联合作战司令部,但在法律层面上是否脱离国家安全局仍悬而未决。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升级之后的网络司令部势必将获得更大的自主权,这将使其拥有更强的影响力来突破国家安全局的限制。

而且,即使美国政府决定将网络司令部与国家安全局进行分离,这一过程也难以在短期内实现。正如有些美国官员指出,由于目前对国家安全局的专业知识、人员和设备的依赖,新的网络司令部并没有充分的准备以脱离国家安全局。毕竟在一块牌子下共事这么多年,砸断骨头还连着筋。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网络安全专家詹姆斯·刘易斯也认为:“一个新的实体将很难拥有国家安全局的能力。例如,国安局有300个美国的重要数学家和一台巨大的超级计算机,这样的条件难以复制。”

(作者为国际问题相关研究人员)

题图来源:环球军事 栏目主编:陈煜骅 图片编辑:朱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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