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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赵丽宏:在网络时代,我没觉得被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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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陈抒怡 2017-07-29 06:00:52

 

我不追求大红大紫,文学不应该是喧嚣的。

采访赵丽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并不是说他是个难打交道的人,相反他处事厚道、待人温和,而是因为他出版的书实在太多,用著作等身这个词来形容一点不过分,想在采访之前把他的书都看一遍,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到底出了多少本书?“大概有100多本吧。”赵丽宏也不太清楚具体数字。“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他说,静安区图书馆曾经将他的书全部展示在图书馆的“赵丽宏书房”内,发现书架全部放满还不够用,放不下的书只能平摊着。“我写了50年,觉得还算没有虚度生命吧。”

 

今年65岁的赵丽宏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一些,但他总是一脸严肃,即使笑也很少露齿。室外温度很高,他的衬衣却一丝不苟地扣到了最上面一个扣子。发微信时,他最喜欢用的是经典的微笑表情,这个表情在很多年轻人看来,其效果相当于“呵呵”,带有揶揄、嘲讽、不屑的含义。但赵丽宏应该是不知道这些,为了强调友好,他经常连发两个微笑表情。

 

赵丽宏承认自己不用微信朋友圈,也不玩微博。他有一个实名微博,但只在2011年发过一条“我也开微博了,欢迎大家的关注!”的消息。仅靠这一条微博,关注他的“粉丝”超过了1万。“这一条是新浪发的,我连密码都忘记了。”赵丽宏说,本来微信他也是拒绝的,但后来觉得用起来挺方便,就和家人、相熟的朋友之间用微信联系,但在微信朋友圈,他从不发声。因为“一旦发了声,别人要和你交流,你也不能不理,这样就没完没了。我不想被卷入进去,精力实在有限。”

 

这种与社交保持一定距离的态度让赵丽宏很难理解个别作家在媒体上的频频露脸。我们在谈论一位这些年在媒体上迅速蹿红的女作家时,赵丽宏双眉紧蹙:“如果我是她,我就不会一天到晚接受采访。作家应该用文字来表达内心情感,要让人认识你的文字,而不是让人认识你的脸。”

 

“他是一个内心真正非常孤独的人。”在赵丽宏的一次新书发布会上,与他共事多年的金宇澄曾经这样评价赵丽宏,“我们同岁,但在成长阶段的经历完全不同。插队落户,他回到故乡崇明岛,一个人在茅草屋的油灯下写作。我去了东北,一个农场就有几百个知青。我们可以抱团取暖,而他就是一个人。”在金宇澄看来,早年这段与孤独相伴的经历对赵丽宏影响颇深。

 

这种孤独感不一定是坏事,或许正是这种孤独感成就了赵丽宏个人化的写作风格。赵丽宏的写作生涯始于1969年,当时,他正在崇明岛“插队落户”。他曾多次回忆,四十多年前,他独自面对着一盏飘摇不定的油灯,开始在笔记本上涂鸦。他在《我为什么写作》一文中写到,“我只是觉得在孤独和困苦中写作,不仅宣泄了我心中的惆怅和苦闷。也使我的日子变得充实,使我的生活有了一种期盼。”

 

其实,赵丽宏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热闹”。在50年的写作生涯中,他经历过文革的动荡,也经历过上世纪80年代文学的黄金时代,即使是现在,也被很多人认为是文学回暖、诗歌复兴的时代。“什么运动、复兴?我是不信的。”赵丽宏对于这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始终保持谨慎。在他看来,不管时代会变成什么样,文学总是朝着自己的方向在走。

 

赵丽宏的微信名叫做“礁石”。他在一篇名为《我愿意做一块礁石》的文中这样写:对有些人来说,写作也许是一种时髦的、与时俱进的事业,而我却始终认为,这应该是一件以不变应万变的事。这是我自己选择的一种生活,是我的人生。万变的是世事,是永远花样出新的时尚,不变的应该是一个写作者的心境,是他对人生的态度,即所谓在喧嚣中寻宁静,在烦扰中求纯真。这几十年,我努力让自己保持这样的心境。

在上海作家协会办公室接受解放日报·上观新闻记者采访时,赵丽宏依然一脸严肃

 

人物简介

 

赵丽宏,1952年出生于上海,是著名的散文家、诗人,现为全国政协委员,任上海市人民政府参事、上海作家协会副主席等职。


“写作者总是孤独的”

 

上观新闻:您不用微信朋友圈和微博,是否在刻意保持一种孤独的状态?

 

赵丽宏:写作就应该是这样,太追求热闹,心也会散掉。写作者总是孤独的。

 

纯文学意义的文学创作,一定是小众的写作,任何时代都是如此。即便是盛唐,留名青史的诗人也只能是写诗者中很少一部分人。

 

不过,现在读者和作者因为互联网的繁衍而壮大,这对文学创作当然是好事,那些真正的好诗、好文章,一定能遇到真正的知音。

 

上观新闻:网络促进了文学的传播,但随之而来的网络文学对纯文学是不是一种挑战?

 

赵丽宏:网络文学确实很热。有些人原来对文学不感兴趣,后来因为喜欢网络,喜欢新媒体,喜欢追求新鲜的东西,开始网络写作。有的人可能不知道自己有才能,越写越多,就变成作家。网络使得写作的门槛变得非常低,每个人都可以发表,写作就变得不神秘了。

 

但是对文学的要求、优劣的评判,并不会因为网络的出现而出现新的评判标准。我觉得把文学分为网络文学、纸质文学,很不科学。

 

只是发表的渠道不一样。文字,不管是电脑上写,还是手写,最后读者读的时候是一样的。

 

上观新闻:作为一个读者,我觉得网络文学更娱乐化一些。

 

赵丽宏:对,在网络上的一些小说篇幅很长,这对文学来说,不一定是好事情,很多网络文学写的时候不是精心构思,读过以后就死了。当然,有的人很有才华,最后写出一部很有质量的作品,也有可能。但大部分是看过就死掉了,就是快餐,大部分都是垃圾。

 

真正的好作品,文学创作的巅峰,不在网络上,我觉得在最好的纯文学杂志上。能够代表一个国家最高创作水平的,还是纯文学杂志上的这些作家。

 

当然这个和网络文学并不矛盾。网络上最好的作品也能发表在刊物上。所以,文学的标准还是一样的。

 

上观新闻:网络文学还有一个创作特点是和读者互动性强,有时候作者会顺着读者的意思写下去。

 

赵丽宏:我一直觉得一个作家不是为别人写。像我写诗,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是很真实地要把我心里想的表达出来。写得好,一定会有知音。

 

上观新闻:面对越来越热闹的网络文学,您觉得自己吃亏吗?

 

赵丽宏:一点也没觉得。我也有我的读者,我从来没有被冷落过。尽管我从来没有大红大紫过,书也从来没有畅销到什么程度,但我觉得我和读者的交流、反馈一直都在。我觉得我没有被边缘化,也没有觉得自己被消灭。

 

我不追求大红大紫,文学不应该是喧嚣的。

1980年赵丽宏在被称为“小黑屋”的书房里读书。(叶勇明摄影)

赵丽宏和巴金在一起。

 


附庸风雅总比附庸庸俗好

 

上观新闻:您说文学不应该是喧嚣的,但最近诗歌很热,活动很多,各种网站每天都在发布大量诗歌。

 

赵丽宏:以前在贫困年代,文学是我们的救命稻草,因为文学、写作、阅读,觉得生活还有点意思,还有东西可以追寻。当时文学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文学也被很多人用来当敲门砖。现在这个敲门砖不会有人用了,因为还有更多更好的敲门砖。

 

上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一度有人说,文学可以消亡了,我们不需要文学,诗歌有什么用?我从来不悲观。不管这个时代怎么动荡,怎么变化,只要人性还在,人们对美的需求还在,对真理的追求还在,文学就不会死亡。

 

现在,文学即便不能成为敲门砖,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有些人是真心喜欢,有些人是附庸风雅。

 

上观新闻:谁在附庸风雅?

 

赵丽宏:有些人参加诗歌朗诵会,就是附庸风雅。他们可能不懂诗歌,但去了以后被吸引了。

 

我觉得这都是好事情,随着经济的发展,有人附庸风雅,这个社会就会真的风雅起来,总比附庸庸俗好。

 

我们办诗人诗歌节,每次能征集来几万份稿件,大部分是顺口溜、分行排列的文字,这种不能算诗歌。但这件事也不坏,有人在业余时间内做这件事情,总比玩游戏好。也有一些人写得不错,但只有其中很少一部分人。

 

每个人要成为李白不现实,但读诗、欣赏诗,整个人的气质会有变化。

 

上观新闻:诗歌活动热闹,但我感觉好的诗歌并不多。

 

赵丽宏:媒体上的热闹不代表真的热闹。现在是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时候,沙子比金子多,鱼比龙多。有的好诗人被忽略了,但是他们在安安静静地写。

 

文坛有时候是蛮势利的。什么是作家?有人认为不写小说,就不是作家。最重要的作家就是小说家。但其实不是,文学每一个门类都有大家,不能说谁高谁低。

 

上观新闻:很多人认为现在是诗歌复兴的时代,您觉得呢?

 

赵丽宏:我从来不认同诗歌复兴。文学有它的规律。生活在演变,但文学总是朝自己的方向在走,不管时代会变成什么样。

 

上观新闻:有人说上海是座没有诗意的城市,也有人说,上海缺乏特别知名的文学家、诗人。

 

赵丽宏:怎么会没有诗意?这是一句很荒唐的话。任何地方,只要是有诗意的人在,就会有诗意。

 

现在有一种急功近利的想法,一定要轰动、得奖才行。其实得奖是一个参照系数,不得奖的作品,也有一些能慢慢在读者间流传。有的作品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让大家认识到它的价值。这样的作品,上海还是有的。有时候,热的程度和作品本身的价值不一定成正比。

 

我觉得上海的创作气氛是好的,不张扬、不急功近利,基本上大家都在埋头默默地写,写自己想写的东西,不管外面的评价怎么样。

赵丽宏在1977年12月11日在崇明中学参加高考,最后一位是赵丽宏。


“文学是适度的”

 

上观新闻:您最近出版了两本儿童文学、三本儿童绘本,怎么会往儿童文学方向发展?

 

赵丽宏:以前也写过。现在的一些儿童文学,我看了不满意,就自己写。

 

我觉得有的儿童文学里的媚俗很糟糕。孩子们喜欢什么,市场要什么,作者就写什么。这样写的东西非常浅薄,逗孩子笑一笑。他们俯下身子,装作和孩子一样大,甚至比孩子还要小。

 

我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我相信现在的孩子的理解能力和悟性,真诚地面对他们,把他们当朋友,真实地、真诚地向他们讲述,他们一定能理解,会感动。

 

好的儿童文学,语言可以非常浅,让孩子们喜欢读,但要有很深的东西隐藏在里面。文学要提升孩子,而且一定要有真实的情感。

 

上观新闻:您的两本儿童文学都在讲您小时候的故事,不是在讲现在小朋友的故事,这会影响他们理解吗?

 

赵丽宏:我写我小时候的故事才能写得好,这是我最真实的经历。

 

比如,《童年河》写的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童年记忆,里面有我很多真实的童年记忆,有很多亲人和朋友的影子。但我写这种经历不是讲历史,而是写了一个孩子的好奇心,对真善美的追求,还有亲情和友情,这种东西是永远不会过时的。

 

现在的小朋友也喜欢这个故事,《童年河》已经印了30多万册,网上可以查到成千上百篇孩子们的读后感。我的很多同龄人读了这个故事也都流下眼泪,这个故事不是很悲伤,但勾起了他们的回忆。

 

有一次我去一所学校,孩子们做了很厚的一本书,每个孩子画了一幅画,并在旁边写了一段他们的读后感,我觉得这本书是一个作家能得到的最高荣誉,比得什么奖都让我高兴。

 

上观新闻:但我看这本书的时候有一点担心,您的妈妈会不会对《童年河》里的妈妈形象不太满意?书里的妈妈看起来有点凶。

 

赵丽宏:我妈妈看了以后笑了,说“我是比较凶”。我说:“这不是写您,这是小说。”

 

我父亲人很温和,整天微笑着,从来没有骂过我,也没有打过我。我妈妈比较严厉,不苟言笑,,有时候会发火训人。但这只是她爱的方式不一样,她爱我的程度不会比我父亲浅。

 

我刚开始发表作品时,我爸爸走遍全上海的邮局和书报摊买刊登我文章的期刊,他觉得那是天下最好的文章。我有新书出来,爸爸总是会问我要;我在书店签名售书,我叫他不要来,他总要跑来看热闹。我妈老是嘲笑他:“作家多了,你那么起劲干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妈妈看不看我的书。

 

但后来,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我的一套自选集,四厚本。我妈妈说:“你送我一套吧,我买不到。”她带我到房间角落里一个被帘子遮着的暗道,里面是一个书橱,我过去一看,我的书都在那里,按出版的年份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其中的好几本书,我自己也找不到了。这大概是全世界收藏我的著作最完整的地方。所以现在我出书,第一本就送给我妈妈。

 

上观新闻:为什么您的小说,都有一个光明的结尾。比如《渔童》,讲的是一件明代德化瓷雕(渔童)历经劫难的故事,最后也有一个光明的结尾,瓷雕算是物归原主。这是您小时候经历的真实事件吗?

 

赵丽宏:我亲眼看到一尊瓷雕被扔出来,打碎了。《渔童》的故事完全是虚构的。

 

上观新闻:您是否总是在尽可能表达积极向上的东西?

 

赵丽宏:我觉得文学应该是这样的。哪怕是写人生的悲剧,读完以后还是觉得生命是美好的,应该珍惜。

 

文学是适度的。有些太过过分的煽情,我不喜欢。尤其是儿童文学,不能把人世间的残忍直接展示在孩子们面前,让他们觉得没希望。

 

上观新闻:在绝望中也要寻找希望,这是否跟您个人的人生态度一脉相承?

 

赵丽宏:是的,但其实我受到的创伤并不大。

 

上观新闻:但在我看来,您的个人经历也比较坎坷,文革期间,您父亲被划分为“资本家”,曾经经历过抄家;离开学校后,一度在江苏学木匠;插队时,整日在地里干活,前途无望,生活苦闷。

 

赵丽宏:虽然在文革期间被抄家,但家庭并没有破碎,父母对我的关心关爱并没有断过。后来个人有些磨难,有段时间确实前途不明朗,非常灰暗,但家庭一直在背后支撑我。这很重要。

 

上观新闻:所以拥有一个温和的父亲还是很重要的。

 

赵丽宏:对,全世界可能都没有像我父亲那么温和的父亲了。

 

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把我当作大人来对待。所以我对我儿子也是一样。

(赵丽宏和小读者在一起 )


“我在学生中未必是一个亲切的人”

 

上观新闻:据说在现当代中国作家中,您是除鲁迅之外,被中小学语文教材选文最多的作家。

 

赵丽宏:我可能是被选入比较多的,但一定不是最多的,我自己也没有统计过。

 

作品被选入教材,很多作家认为这是一种荣耀,因为很多作家,可能很快被人忘记,但是你如果有一篇文章被收录进语文课本,那么一代一代的还是会有很多孩子记住你的文章。比如说朱自清先生的《背影》和《荷塘月色》,如果没有被收入课本,可能后来的青年不会一直记得朱自清先生。

 

我的文章有时候还会被选入中考、高考的试卷里,有的作者也会认为这事很荣耀,我觉得没什么荣耀。这是一把双刃剑,有的语文课像解剖麻雀一样把文章过度解读,刁难学生。我一直对归纳主题思想、段落大意之类的题目非常反感,这没有标准答案。

 

所以我在学生中未必是一个亲切的人。

 

上观新闻:会不会有学生跟您抱怨?

 

赵丽宏:有人说小时候从课本上读过我的文章,但都是比较客气。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他小时候因为作业没完成,老师让他抄写一篇课文,赵丽宏的《雨中》,这篇课文有1000多字,老师让他抄写100遍,1000字抄写100遍意味着10万字。抄了100遍,这个文字就变成了天下最可怕的文字。

 

上观新闻:您儿子是不是小时候也做过您的文章出的题,拿到高分了吗?

 

赵丽宏:我有一篇写我儿子的散文《学步》被收在课本里,我儿子做《一课一练》习题集时也做过这篇文章,他说:“你是权威,你来做。”我看了一下,题目是“作者用这个词,好不好?”当然是好的。“能不能换个词?”这样的问题很难回答,我写的时候顺其自然想到这个词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中国的语言文字这么丰富,也许还有更好的词,这样的题目不适合学生。所以我对我儿子说:“我不会做,你爱怎么做,怎么做。”

 

有一次,一位武汉的中学语文老师写信给我,说学生对课文《蝈蝈》的理解与教学参考书的标准答案分歧比较大。课文后面的题目问“爷爷为什么要放走蝈蝈”,标准答案是“表达爷爷对生命的尊重,要给生命自由”。但是有学生认为真正原因是爷爷爱他的儿子,蝈蝈彻夜鸣叫,吵得人没法睡觉。还有学生认为,是爷爷从蝈蝈身上看到了自己晚年的孤独,所以把蝈蝈放走了。

 

后来我给这位老师回了一封信,说这些理解都没错。学生从一篇短文中读出丰富的意蕴,应该鼓励。阅读,应该是引导他们多思考,不该去限制孩子的思维。

 

上观新闻:在您心目中,语文教学应该是什么样的?

 

赵丽宏:语文教学就是把好的文章推荐给学生,他们读懂就可以了,如果觉得这个作家好,那就去看他的其他文章。不要去用各种生硬的问题刁难他们,更多的应该是通过课本上的文章拓展开去,引导他们读更多好文章。

 

我觉得语文老师应该有两把“刷子”,一把“刷子”是教会学生应对考试,这只是一种技术,另外一把“刷子”是教会孩子读更多的文章,把他引到更高更宽的地方去。

 

上观新闻:您儿子小时候,您是怎么教他语文的呢?

 

赵丽宏:我儿子小时候,我对他上学没有什么很高的要求,但是在阅读方面我对他是有要求的。他还不识字的时候,我每天给他读书,他识字以后,我就给他看书,他房间门口就有书柜,每一本书他都可以看,我还会把一些好书放在他床头,培养他的阅读兴趣,为他做推荐,我们还常常讨论书中情节。

 

他写作没问题,我也没要求他考高分。

 

上观新闻:看来您遗传了您父亲温柔的一面。现在回想起来,您的文学道路是靠语文教育,还是靠自己领悟?

 

赵丽宏:自己领悟。以前有个中学语文老师对我挺好,但她会要求我,读书读得慢一点,要做读书笔记。我不愿意做读书笔记,觉得这是浪费时间。后来那个语文老师发现我写得很好,就让我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学习。

 

(编辑邮箱:shangguanfangtan@163.com)题图来源:新华社 内文图来源:作者提供 图片编辑:项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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