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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年轻国际布克奖得主,难以定义性别的“她”何以受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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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施晨露 2021-10-08 18:39
摘要:荷兰90后小说家玛丽克·卢卡斯·莱纳菲尔德《不安之夜》简体中文版由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

去年8月,荷兰90后小说家玛丽克·卢卡斯·莱纳菲尔德凭借小说《不安之夜》斩获国际布克奖。国际布克奖历届得主包括诺奖作家艾丽丝·门罗、奥尔加·托卡尔丘克,以及文学大师菲利普·罗斯、钦努阿·阿契贝等,出生于1991年的莱纳菲尔德成为其中最年轻的一位,同时也是首位获得该奖的荷兰作家。时隔一年,《不安之夜》简体中文版由上海文艺出版社推出,中国读者得以一睹这位欧洲文坛希望之星的风采。

莱纳菲尔德被誉为欧洲文学新锐中最有天赋的作家之一,以诗集《牛皮》首次在文坛亮相。《不安之夜》是其长篇小说处女作,用充满诗意的语言叙述了女孩贾斯对滑冰时跌落冰窟意外身亡的哥哥的悼念——贾斯正处于童年和成年之间的人生阶段。通过她的眼睛,她的视角,能够看到她的每个家庭成员如何应对失去亲人的痛苦。国际布克奖评委会对作品的评价是:“在不同寻常的背景下,《不安之夜》正是我们着力寻找的超越反乌托邦并拥有永恒历史意义的作品。”

《不安之夜》与玛丽克·卢卡斯·莱纳菲尔德有何独到之处?在幸福集荟书店举行的新书分享会上,作家、《不安之夜》译者于是与诗人胡桑展开对谈。

《不安之夜》的故事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讲女孩贾斯的哥哥在圣诞节出去溜冰,意外跌落冰窟,淹死了。这是属于这个家庭的悲伤的重大事件。第二部分描述的是农场日常生活,如何吃早饭,如何打理奶牛,孩子们如何玩耍,兄妹之间如何交流的场景。“我很钦佩莱纳菲尔德可以在每个章节都灌入一个悲伤的、戳人泪点的情节。每个章节里,动物性和事物性的隐喻不断加深。虽然是写日常,但你放不下手中的书,会不停往下看,一口气看完。”于是说,读到第三部分,读者会感到震惊,完全猜不到结局竟是如此,“翻译这本书的时候,我的情绪处于不停推进的悲伤之中。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如此纯净、童真的悲伤。”

幼年时,莱纳菲尔德的确曾经历哥哥去世。然而,小说中所写的这个故事并非她的家庭故事原型,而是基于一个悲伤的起点虚构出的小说。“这本小说虽有半自传性质,但不能说是家庭悲伤的直接描写。尽管如此,莱纳菲尔德写完《不安之夜》之后,她的家人都没有看过这本书,大家仿佛和心中悲伤的原点保持着一定距离。”于是介绍。

“整本书的调性非常迷人,在我读过的小说中几乎找不到同类。既非一种刻意制造出的文学传统里的悲伤,也不是一种纯粹的经验——来自作者的某种生活体悟,而是作者拥有的一种独特的感受世界的方式。”胡桑评价,莱纳菲尔德贡献了一种新的体验方式和语言运用方式,“我们可以称她是90后新作家,但在我的阅读范围里,莱纳菲尔德是一位只属于自己的作家,具有非常高的个体性。”

“看完这本书,你会想象田园生活的本质是什么。田园生活到现在为止都吸引着莱纳菲尔德,获国际布克奖后,她一边写作,一边在农场打工,每周有固定几天干农活,具体来说就是铲牛屎、喂牛、给牛刷洗身子、给牛挤奶、牛生产的时候处理小牛犊、铡干草等。这些农活就是书里写的那样,又脏又难闻,甚至有些残酷。”在于是看来,莱纳菲尔德是在进行“反田园的真相式写作”,这种本真的环境也影响到书中人物的成长和交流方式,他们对死亡、对生命的态度是从动物身上获得的。

莱纳菲尔德是诗人,也是小说家。胡桑认为,莱纳菲尔德的这两个身份旗鼓相当。“莱纳菲尔德的两本诗集在欧洲流传很广,受到很高的评价。她的诗歌和小说之间的界限并不清晰,某种意义上,她的小说就是诗,她的诗就是小说,她的小说里有很多句子是诗一样的存在,每一句都在努力写成诗。”

玛丽克·卢卡斯·莱纳菲尔德的特别还表现在名字上。于是介绍,玛丽克是莱纳菲尔德的父母为她所取的名字,中间名卢卡斯是莱纳菲尔德在17岁时为自己取的。在媒体上称呼自己时,莱纳菲尔德不用“我”,而是以“他们”这个人称取代。

“对死亡、对事物的消逝,尤其是在家庭环境中无处安放的体验,莱纳菲尔德从小的感受就很特别。包括对自己名字的处理,仿佛在命名系统里嵌入了一个叫卢卡斯的漩涡,把命名系统搅动成流动的、突破传统的存在。”胡桑认为,在悲伤或人类的普遍情感层面,莱纳菲尔德以一种全新的姿态书写着自己对世界的态度。“《不安之夜》是面向生命本身的,这部小说最了不起的贡献就在于为读者提供解读生命的新的可能性。在文坛横空出世的莱纳菲尔德,用已有的文学标准很难‘消化’她。”

栏目主编:施晨露 文字编辑:施晨露
图片来源:主办方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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