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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鱼】①休渔为生产,出海为生计:“这就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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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卢芳明 林森 2021-09-28 07:01
摘要:海兴我兴,海竭我叹;人海一体,休戚相关。

“蜃雨腥风骇浪前,高低曲折一城圆。人家住在潮烟里,万里涛声到枕边。”一首清代古诗勾勒出象山石浦的地形特征与生活风貌。亲临象山,我们见生活如何被海风侵染,人们如何依托于海洋而生息。

9月16日中午12时,象山正式开渔。但由于台风的影响,当天渔船暂时不能出海。石浦渔港,休渔了四个半月的渔民们已经得知了消息,却依然徘徊在岸边:“万一可以出海的通知突然来了呢?”

开渔当天,按照惯例,第二十四届中国(象山)开渔节在浙江省宁波市象山县石浦镇举办。其中包括有祭海仪式和开渔仪式。

作为著名的渔业产区,象山自古就有着祭祀海洋、海神的传统。开渔节的前身便是东门岛及象山沿海各村镇的开洋仪式,一般在每年的农历三月十五至三月二十三之间,相传已有千年的历史。这一阶段适逢大黄鱼捕捞季,仪式过后,渔民们将驶入大海开始新一季的捕捞。而农历六月二十日至六月二十三,是黄鱼汛结束的日子。渔船平安归来,渔民感恩大海,便有了“谢洋节”。

在20世纪八九十年代,生产制度的改变大大提升了渔民的生产积极性,也打破了固有的捕捞与休渔的节奏。甚至在七八月的东海鱼类产卵、幼鱼生长期,捕捞都没有停止。意识到海洋渔业资源的明显衰退,一部分渔民船老大联名上书要求实行伏季休渔。从1995年开始,东海渔区开始实行伏季休渔制度。如今,东海的休渔期规定为5月1日12时至9月16日12时。

休渔期间,渔民们检修船只、培训考证,渔船休息了,人没休息过。工作没停下,但收入还是来源于“鱼”。只出不进的生活已经持续了四个半月。船老大朱成国与他的侄子朱海勇二人说:“出海就是为了生活。”

朱海勇22岁开始跟着叔叔朱成国出海,他很清楚,自己学历是高中毕业,总得想办法谋一份生计。朱成国则是从17岁开始出海,那时候是木壳小渔船,以流刺网作业,虽然不习惯,“两三天也就回来了”。如今,他一出海就得是两三个月,“投入开支大,得回本”。

狭窄的木床、昏暗而散发着柴油味的船舱、不定时的作息、无边际的海面,最不缺又最不嫌多的是满船数不清的鱼。“能捕到鱼就开心,捕不到鱼就不开心”,不止是朱成国叔侄俩,渔民有着统一的认识。

海边的人们爱吃鱼,刚捕捞上来的鱼蘸点酱油,吃起来尤其鲜美,但渔民也舍不得吃那些大的好的。既然选择了下海为生,唯有捕鱼卖钱。

沙塘湾村村委会副主任李志龙这次也要出海。他所在的村子将民宿行业搞得风生水起。传统渔业村正在转型为海边旅游村,餐饮、康养等项目都在规划建设中。他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也会“洗脚上岸”,而自己的后代将有更多选择。

9月16日晚,出海的通知来了。17日早上6时,并无组织,跃跃欲试的渔船早已等候多时,迎着朝阳争相出海。

9月23日,朱成国通过海上卫星网络发来了刚捕获的鱼货的视频,这一批有5吨:“不算多也不算少。”

受访者供图

几十亿年来,生生不息的是大海。这里的人们依海而生,也愿向海而兴。象山开渔,渔民出海,家家户户丰富了餐桌。开洋谢洋,开渔休渔,这里的人们年复一年学习关于大海的规律,以岁月与海洋建立对话。

栏目主编:章迪思 文字编辑:卢芳明
编导/剪辑 卢芳明
摄像/调色 林森(实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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