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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解封了,但距离“白天皮包水晚上水包皮”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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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于量 2021-09-11 21:06
摘要:还有一些“后遗症”……

停摆43天,江苏扬州终于重启。

自9月9日起,蜀冈-瘦西湖风景名胜区城北街道卜扬社区瘦西湖福苑小区由中风险地区调整为低风险地区。此次调整后,扬州全域均为低风险地区。

记者9日到扬州探访,发现大型商场、商业综合体恢复营业,主城区公交线路和出租车恢复运营,企业复工复产工作逐步推进……扬州开始重新运转。然而,43天的停摆对于城市的影响切实可见。对于扬州人而言,回到往日闲适悠闲的生活,仍需时日。


10日,扬州古运河边,一群老人正在锻炼。于量 摄

扬州茶楼和棋牌室还没开门

从上海驱车出发,记者抵达扬州时,已是9日下午。根据公告,包括高铁与飞机在内的扬州市外公共交通,将于16日全面放开。在此之前从外地赴扬,暂时只能自驾。

驶入扬州城区,街头的车流和行人都要比印象中略少些。不过,公交车里的乘客和头顶黄蓝头盔的外卖骑手,都提示这座一度被按下暂停键的城市已经开始恢复正常。

正常了,但又没有完全正常。古运河边的南通东路上,扬州人最钟爱的茶楼和棋牌室连成一排,但无一不是铁将军把门。玻璃门上店家各自张贴出通告,内容大多不过寥寥数语:暂停营业,开业时间待定。店家的通告下方,则贴着盖有当地社区红戳的另一份公告,提示经营者即日起可办理复工复产手续,待查验通过后即可开门营业,落款时间写着9月3日。


9日,扬州一家棋牌室的玻璃门上贴着告示。于量 摄

在邗江中路上的一家大型综合体虽已开张,但很冷清。无论是营业员和顾客,所有人脸上的口罩都戴得一丝不苟。不过,考虑到9日是工作日,商场冷清些倒也可以理解。一家连锁服饰品牌专卖店的店员告诉记者,各地门店最近皆已换上秋季新品,唯独他们在扬州的几家门店还未上新,模特身上套的依然是短袖T恤。

“时间感觉还停留在7月末。”店员说。

到了饭点,商场人气依然不振。餐饮区域内,多数店铺已恢复营业。门口的店员不大声招徕,而是百无聊赖地低头摆弄着手机。偶有外卖骑手前来取餐,方才转身从店里取出外卖交到对方手中。

根据通告,扬州主城区餐厅(馆)目前暂不开放堂食,但可接受外卖业务。影剧院、游艺和歌舞娱乐场所、游泳场所、公共浴室、健身运动场所、足疗店、美容店、按摩店、网吧、酒吧、棋牌室等室内场所,以及图书馆、博物馆、美术馆、会展中心等室内场馆和室内景区,目前也暂不开放。

扬州人要回到“白天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的生活,尚需时日。

做过多次核酸但大家都理解

10日,记者搭上了出租车司机武师傅的车。此前一天,他就已经出车。如他所料,解封后的生意远不及平日:“今天一个上午,算上你这单,我才做了3单。”

武师傅是土生土长的扬州人。他说,这一轮突如其来的疫情,确实让人措手不及。扬州封城时,让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安。但是起初短暂的混乱后,随着一系列政策施行,这种不安便逐步消解。武师傅说,一次又一次的核酸检测虽然麻烦,但是每做一次,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封闭管理后虽然不能出门,但是亦全无物资不足之虞,只要手机下单,志愿者便会送货上门。

武师傅总结:“牢骚么终归是有的,核酸做了将近20次,但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是为了我们自己好。”

相比武师傅,梁惠颖和检测用的棉签打交道更多,40多天里前后做了30多次核酸检测。作为广陵区曲江街道的工作人员,这一轮扬州疫情出现后,她除了协调开展辖区内居民的保供工作,还在核酸检测点担任志愿者,因此几乎每天都要进行一次检测:“我现在看到的棉签,就条件反射一样地犯恶心。”

如今城市重上正轨,开展复工复产成了梁惠颖和同事们的主要工作。她告诉记者,辖区内的保供企业和规上企业,在全面解封前的过渡期内,就均已实现封闭式管理,目前全数恢复正常生产。其余企业在备案后,只要经审核符合复工指南规定的防控工作要求,亦将陆续复工。


10日,扬州一处小区门口的测温检查点仍未被撤走。于量 摄

对商业和产业的影响有待观察

曲江街道党工委委员、副主任许心福表示,这一次长达43天的停摆对于扬州后续影响,还有待观察:“曲江街道辖区内的企业以服务业居多。8、9月份原是旅游旺季,封城带来的影响显而易见。对于制造业企业,停工停产也将导致订单旁落,市场份额下降。后续的招商引资、土地出让等工作也可能遭遇一定的困难。”

10日,扬州曲江商品城重新开业。这家开设于1992年的老牌市场,主营各类日用百货、五金用品、针织家纺等。商品城管理办公室主任沈群告诉记者,曲江商品城曾是苏中地区规模最大的百货批发市场,除了扬州本地,还辐射周边的高邮、泰兴等地,年成交额曾一度高达60亿元,堪称“迷你版”义乌小商品城。

随着电子商务的兴起,曲江商品城近年来日渐式微,但是目前依然集聚了1000余家商户、1700余名经营人员。沈群告诉记者,复市前,市场内部已经进行了全面消杀,而商品城内所有商户此前也都已经全部提交了复市申请。10日复市当天,约90%的商铺重新开张迎客。

重开的曲江商品城迎来了更多的顾客。沈群粗略估算,当日市场内的客流量甚至比此轮扬州疫情前更大:“我们这里的商户除了批发,也做零售。在家里憋了40多天,现在解封了,市民们也要赶紧来补充些日用品。”

市场开门了,顾客回来了,做塑料制品生意的杨和泉却开心不起来:“生意停了40多天,损失是怎么补都不可能补回来的。”指着门前堆放着的塑料喷雾罐和塑料椅,杨和泉说,这些原本都是开学季“走量”的拳头产品。但是疫情让原来笃定的外地订单全都打了水漂:“我们这里停下来了,别的地方没停啊!我们货发不出去,客户自然就去找别人了。”


扬州曲江商品城内,绝大多数商户已恢复正常营业。于量 摄

小商品生意的市场逻辑就是如此简单。沈群表示,考虑到商户们的实际情况,市场方面也正考虑在租金方面给予一定优惠乃至减免,从而留住商户。

扬州五亭食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殷子龙也很着急:眼看就要中秋节了,往年此时,月饼的订单至少应该已经完成80%,但纵使工厂在采取封闭式管理后,已于9月3日提前复工,目前订单的完成度依然还不到40%。

“原料进不来,成品出不去。停产的40多天里,工厂里只留下10来个人维护设备。现在我们厂里的800多位工人已经开足马力,争取把落下的进度赶回来。”殷子龙说,“可能要到国庆节以后,企业才能回到正常节奏。”

栏目主编:孔令君 文字编辑:孔令君 题图来源:于量 摄
题图:扬州一家商场内,两名外卖骑手在电梯上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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