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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亦凡被刑拘,“流量”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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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封寿炎 2021-08-01 15:16
摘要:流量机制颠覆了文化艺术的基本规律,冲击了文化娱乐市场正向的激励机制和质量评价体系,弊大于利。

7月31日晚上10点左右,很多人都已经准备“洗洗睡”了,“顶流”吴亦凡却再次成为舆论场的一颗重磅炸弹。吴亦凡因涉嫌强奸罪,被警方依法刑事拘留。

作为歌手,吴亦凡有什么代表作?没有。作为演员,吴亦凡有什么代表作?也没有。作为娱乐明星、万千年轻粉丝的偶像,吴亦凡品德如何?从2016年沸沸扬扬的“小G娜事件”,到眼下涉嫌强奸罪被刑事拘留,答案都已经不言而喻。那么,他凭什么多年雄踞娱乐圈的金字塔尖,成为顶级娱乐明星?凭的就是流量。

大约从2014年吴亦凡从韩国回到国内发展开始,娱乐圈就冒出来一种新的玩法——打造流量明星。在这种新的偶像制造模式中,流量取代专业能力、作品质量和个人品德,成为评价一位艺人的核心要素。在“流量至上”的价值导向下,炒作话题、提升人气、经营饭圈成为艺人的首要任务。对于一位艺人的市场价值来说,话题、人气和狂热的粉丝群体,也远比敬业态度、精湛的专业能力和良好的品德修养重要。

这种新的游戏规则,强势而粗暴地改写原有的评价机制和激励奖惩机制。在“流量”这个扭曲的评价激励机制下,吴亦凡迅速树立起新的“行业标杆”。他唱功不佳,但凭借千千万万粉丝疯狂刷榜,他的作品力压国际一线歌手,制霸itunes榜单。他没有演技,但哪怕是《老炮儿》这样的精良之作,都不惜牺牲品质请其出演重要角色,以换取他的流量和影响力。他德行有亏,但在“小G娜事件”中,不但千千万万的粉丝疯狂“护主”,就连一众知名编剧、时尚人、网红辩手都纷纷站出来为他辩护,把矛头指向曝光丑闻的受害者。

有了顶级流量的加持,无唱功、无演技、无德行的吴亦凡在娱乐圈中呼风唤雨,音乐专辑、电影、综艺节目都行情火爆。在更广阔的商业领域,他也成为各路商业公司的宠儿。有媒体统计,在此次网络举报事件之前,他同时握在手里的国内外知名品牌代言多达15个,由此估算出他仅仅在广告代言方面的年收入就超过1亿元。

传奇一般的成功,使吴亦凡带来强烈的示范效应。“流量”迅速成为娱乐圈的核心资源,也随之产生劣币驱逐良币的后果。借助这套颠覆性的新玩法,一批流量明星就像从流水线“生产制造”出来一般,在没有多少专业积累的情况下迅速推向市场。他们虽然不一定都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品,但也迅速获得了巨大的关注度。影视领域也冒出来一批粉丝影视、流量影视,只要有流量明星加盟参演,不管品质如何,市场都能大卖。一个又一个榜样带来无数跟风者,一时间,主打流量和粉丝牌的明星和文艺作品成为娱乐圈潮流。

流量不但改写着娱乐圈的市场规则,也迅速染指专业评价和权威奖项。文化娱乐领域的各种榜单、评分,到处涌动着粉丝刷榜刷分的忙碌身影。2016年,一项权威电影奖项的评选结果揭晓。由于粉丝疯狂投票,备受瞩目的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奖项分别花落两位流量小生,一时舆论哗然。很难让人信服,此二人的表演代表了当年中国电影表演的最高水准。如果任由流量规则主导专业奖项的评选,哪怕像吴亦凡在《老炮儿》里面的蹩脚表演,也未必不能拿一项“最佳男配角”奖项。可见,流量明星和饭圈粉丝这种不尊重艺术规律的玩法,不但会消弭重要奖项评选活动的严肃性和专业性,还会侵蚀奖项本身的权威性。

流量明星在激活市场人气、活跃文化娱乐产业方面具有一定作用,但从整体来看,流量机制颠覆了文化艺术的基本规律,冲击了文化娱乐市场正向的激励机制和质量评价体系,从长远来看弊大于利。短短半年时间,娱乐圈两大顶流郑爽和吴亦凡就相继“塌房”,充分暴露了“流量至上”的巨大阴暗面。如何痛定思痛,及时纠偏止损,实在值得深思。

栏目主编:封寿炎 文字编辑:封寿炎 题图来源:IC photo 图片编辑:曹立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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