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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汇星河,抗疫“大考”上海书写生命至上交出“漂亮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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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顾泳 黄杨子 2020-09-29 12:59
摘要:这便是上海抗疫的常态,更体现着“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的底色与风格。

庚子冬春,注定不凡。

今天的世博中心红厅内,市委、市政府召开的抗击新冠肺炎疫情表彰大会上,先进个人1000人,先进集体300个,优秀共产党员100人,先进基层党组织80个受到表彰。一幕幕抗疫场景再现,将在座所有人拉回抗疫战场,“凡人微光,终将萤火汇成星河”。

疫情无情,人却有情。时光倒回至1月15日,50多岁的女士在家人陪同下走进同仁医院发热门诊,自此打响新冠肺炎抗疫战的“上海战区第一枪”!1月24日,上海正式宣布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开始了!

一座城市的应急能力当属硬核竞争力,上海交出了“漂亮答卷”:面对外防输入、内防扩散的形势,全市多个部门协同作战:加大流行病学调查力度、织密社区防控网、坚持关口前移、源头把控,对确诊病人应收尽收、对疑似病人应检尽检、对密接应隔尽隔,落实“早发现、早报告、早隔离、早治疗”的“四早原则”,为2400万上海市民牢牢筑起了公共卫生最牢固的“长城”。

“早发现”筑牢第一道防线:200家发热门诊担纲哨兵

周密的公共卫生监测网络在上海铺就:117家发热门诊、200家发热哨点诊室,遍布全市,筑起疫情防控的第一道防线。来自上海发热门诊网络的实践,也作为成熟经验被国家卫生健康委汲取并在全国范围内推广。

“您好,请问发热门诊怎么走?”“您有发热症状吗?近14天内是否有过旅行史?”全副武装的预检护士一边询问登记,一边迅速启动院内“第一道防线”。普通门急诊预检初筛、普通急诊诊室详细问诊堵漏、发热门诊医生筛查、专家组团队把关——进入发热门诊后,挂号、检验、检查、取药、治疗、留观“六不出门”的一体化管理模式,牢牢“锁定”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例疑似病人。

发热门诊意义几何?发热是新冠肺炎的典型症状之一。1月22日上海公开发热门诊医疗机构名单,当天全市就诊人次逼近一万大关。截至目前,发热门诊中34家设在社区。这一“特殊”门诊历经四季交替,始终处于战斗状态,为上海市民筑起疫情防控的安全线。

诞生于2003年非典时期的发热门诊,在此次疫情防控中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这一被推广至全国的上海市发热门诊建设管理工作经验,主要包括四大方面:完善发热门诊设置、加强发热门诊能力建设、优化发热门诊服务流程以及落实院内感染常态化防控。

1月15日,上海面对突如其来的疫情,作为长宁区区域医疗中心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同仁医院发热门诊,发现并上报了上海首例新冠肺炎病例,第一时间对其快速检测、快速管控,做好隔离留观,对传染病的扩散起到了关键作用,更为这名病人的救治争取了时间。

要将发热门诊触角伸得更深入、更到位,全市医疗机构火速行动起来。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医院如何辟出更符合院感管理要求的发热门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办公室副主任邱智渊说,医院场地有限,原本急诊发热预检区域内置,医院党政领导班子一致决定:大刀阔斧改造,外移急诊发热预检!离春节仅两天,没材料、缺人手,怎么办?“常州一项目工地找到了彩钢板!”货车连夜疾驰到沪,紧急“借”来的7名工人立刻开工。仅耗时5小时,空气流通、温度适宜的独立急诊发热预检就建成投用。

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松江院区,由集成房搭接的“小雷神山”,短短十几日拔地而起——23间隔离留观病房、4间诊室、1间抢救室及药房、检验室、CT机房、B超室、心电图室等独立医技用房内,还率先布置了5G智能机器人,配备智能听诊功能,将隔离病房病人的心音、肺音实时传递给医生,降低感染风险。

清洁区、半污染区、半污染区……“守好关口防止感染”,这是上海发热门诊的铁律。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呼吸科副主任医师王妍敏说出医护人员的心声,“全部装备穿脱复杂,上一次厕所就浪费一套防护服,还真有点舍不得。所以,上班期间几乎不吃不喝是常态。”

要有战士般的毅力,也要有侦察兵的火眼金睛。这是一场与病毒斗智斗勇的持久战,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感染科主任谢青说,她曾遇到过一例自称无接触史的病人,一切看起来都与新冠病毒无关,但其肺部影像显示还是“可疑”,果断将其留下后,最终测出新冠病毒核酸阳性。

“要说怕,你天天可以担惊受怕,但是我们就这么过来了。只要按规范操作、按流程执行,风险都是在可控范围内的。”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感染科护士长葛争红有着26年的工龄,面临着门诊、病房都要管、都要管好的压力,而这其中,人员调配无疑是最大的难点之一。“在发热门诊一线工作的护士绝大多数都是女同志,她们有经验、有能力,但很多人上有老下有小,但是姐妹们选择了服从安排,坚守岗位。”

从冬到夏,遍布上海的117家发热门诊始终坚守着“哨兵”岗位。在浦东新区人民医院里,大功率风扇哗哗作响。近40度高温下,它们为穿戴严实的预检人员送去清凉。疫情发生以来,这家离浦东机场最近的综合性医院始终维持着“战时状态”。前不久,一位从欧洲回国的女士在机场晕倒,体温偏高,被送到这里。该女士最终被确诊为胰腺炎,警报解除,转至普通诊室治疗。已痊愈回归正常生活的出院病人,至今难忘发热门诊医护人员对她的照顾,“在等待检测结果的难熬时间里,是发热门诊医护人员给我拿来了吃的、用的,劝慰我不要太担忧。”

“早报告”拉网式防疫:不疏漏每个细小角落

1月25日,疫情防控最为胶着之时:疑似病人需要多久可以出检测报告?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这个问题。时间就是速度,“疫情犹如洪水,我们就是抵御洪水的堤坝,堤坝筑得越牢,洪水就难侵袭。”上海市疾控中心主任孙晓冬如是说。当日,上海迎来好消息:疑似病例样本最晚24小时就能出检测报告!这意味着,检测速度持续加码,防疫能力已经提升。

“整个病毒样本检测严格遵循‘高致病性微生物’送样流程,由专人专车送样到达质管科收样室后,收样室进行编号和送达实验室开展检测。目前,实验室24小时持续不断排班,排班7组,每组5—6人开展对标本的筛查。检测后所有报告分两批提交到应急处,并由应急处汇总所有信息。”上海市疾控中心病原生物检定所病毒检测实验室主任滕峥有条不紊介绍着,“实验室人员严格按照三级防护标准来防护,每轮实验开展时间持续6至8小时。”

检测就是速度。上海市疾控中心内,疑似病例采取2至3份标准样本(包括上呼吸道、下呼吸道标本),同时开展标准核酸检测。实验室同时储备两种试剂,对需要进一步明确结果的标本进行相互复核。滕峥说,如首轮检测明确情况下,6小时即可出报告,如呈现弱阳性,进一步复核也可确保24小时内出报告。

早报告,更为及时隔离密切接触者、防止扩散立下汗马功劳。2月26日下午,上海市疾控中心值班室收到一份来自宁夏回族自治区疾控中心的协查函,请求协助开展宁夏中卫市一例境外输入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包括旅客及工作人员在内的密切接触者信息协查。听闻这一消息,上海市民有些着急。尽快追查密接者,尽快实行隔离,接下来的12小时,上海市疾控中心工作人员展开“生死时速”。

协查函首先被转交到市疾控中心应急处副处长黄晓燕的手上,她作为中心综合协调组组长,承担着中心各项防控措施的协调推进。市疾控中心随即与公安、海关、交通等部门互通有无,开展密接追踪。

记者获悉,早前由于追查人数庞大,应急处招募中心的志愿者,专门成立了一个临时机构“追踪办”,24名成员分3组24小时与疑似病例、确诊病例的密切接触者进行联络,1个多月来已累计追查了近万名密切接触者。

这次针对宁夏中卫确诊病例的协查和以往并没什么不同,但人数更多、涉及场所更多。与海关、交通等部门联系获取与病例同航班人员的信息、会同浦东和静安疾控复盘病例在沪活动路径,据此判定密切接触者范围;请公安部门提供密切接触者人员信息,逐一联系这些人员,并协调属地进行隔离医学观察……看似繁琐的工作,12小时内被完全理顺,形成了一份完整的63人名单并落实了63人的集中隔离管理。

“所有密接者全都实行隔离管理”,消息甫一刊出,市民长舒一口气。

拼了命的检测速度、追踪速度,为整个城市复工复产奠定了扎实基础。时至六月底,上海已有62家医疗机构、21家第三方检验机构、外加17家市区两级疾控中心提供便捷的检测服务,当月日均最大检测总量就达到了9万例。

6月30日起,上海将新冠病毒核酸检测项目价格调整为每人次120元(含试剂盒等耗材),将新冠病毒抗体检测项目价格调整为每项40元(含试剂盒等耗材)。更便捷的服务、更优惠的价格,帮助市民更能接受检测,恢复整个城市重启。

市民陈小姐供职于虹桥商务区,经常有出差任务,疫情以来她数次进行核酸检测,有感而发,“因为有大型会议,出于安全考虑,公司要求参会人员都要进行核酸检测。简单、便捷、普及的检测服务,让我们每个人都放了心。”

而今,上海核酸检测机构按“应检尽检、愿检尽检”原则为市民提供服务,每日检测总量可达24.3万人次,“去过高危地区、接触过高危人群、有复工复产行业具体需求的应检尽检;特殊人群如发热学生、住院病人和陪护、医护人员等,为城市按下重启键奠定了基础。

“早治疗”集聚“天团”:为了生命拼命与病魔赛跑

2月26日,上海战疫堡垒——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传来喜讯:68岁的杨老先生痊愈出院,这也是上海首位痊愈出院的危重症病人。戴着口罩,气色清爽,坐在应急病区门口前,老先生感慨,“感谢上海给了我第二次生命!真的,这些医护人员他们非常辛苦,连续八个小时不吃不喝,把我当孩子一样照顾,因为有了他们,我才得以今天出院,重获生命。”

杨老先生是上海首位康复出院的新冠肺炎危重症病人。上海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成员、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感染科主任胡必杰教授表示,“危重症病人出院是非常振奋人心的消息,这标志着救治工作又迎来一个里程碑。”

截至9月28日,这座“战疫堡垒”已累计治愈出院939例。救治新冠肺炎的上海方案在这里诞生,生命在这里延续。

危机就是大考。在上海,本市发挥专家智囊作用,根据疫情发展,适时调整和优化防控策略,有力、有序、有效推进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防控,于第一时间成立专家组,后来很快分成两个专家组——由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担任组长的医疗救治组,负责治疗病人。另一组由疾控专家组成,负责疫情防控。

上海举全市之力,让最优质的医疗资源向决战地汇聚,科学、全力救治。“共产党员先上,这不仅仅是一句口号,而是落实到行动的。我发现很多单位共产党员都在一线岗位。”张文宏的“金句”犹在耳畔。他担起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重任,夜以继日地与高级专家团队研究上海的防控工作,牵头制定“上海临床救治攻关综合治疗专家共识”。

就在2月初,根据上海市委、市政府统筹,市卫健委、上海申康医院发展中心等连夜抽调来自上海多家医疗机构的重症医学队伍,前往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A3病区,参与重症和危重症病人的救治,这便是后来市民熟知的“天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皋源、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瞿洪平、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六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李颖川等分别带队,与上海市公共卫生中心及全市集结而来的医护人员,奋战在“战疫堡垒”。

上海市公共卫生临床中心呼吸与重症医学科主任李锋,作为临时党支部“领头人”,带领各路医疗专家和医护人员,结合疫情防控工作,开展各种形式的组织生活。他也是应急一线的“管理员”,对进入一线的医务人员进行大量个人防护培训,制定各种感控流程,让医务人员学会“保护自己”。他自己还是抗疫最前线的“先锋军”,通过呼吸机、CRRT等救治手段,率先采用ECMO技术实施抢救。

奋斗75天、跨越一个季节,皋源带领的救治团队是全市派驻市公卫时间最长的“战疫天团”。他带领团队做出多个创新尝试:首创使用电阻抗断层成像技术系统监测病人呼吸;实施第一例新冠肺炎病人胃镜和结肠镜检查;第一个主张采用全系列凝血指标指导ECMO病人抗凝治疗等,取得较为理想的治疗效果。

而作为从医30年的老兵,瞿洪平向团队发出“疫情不退,我们不退”的倡议。他一次次带队冲进负压病房,处理突发状况,成为名副其实的“主任住院医师”。他组建巡查小分队,轮流安排部分医生在病房内24小时不间断观察病人,部分医生在清洁区协助临床工作,最大限度地提高危重病人救治效率。

最顶尖专家团队集聚上海“战疫堡垒”,不分昼夜,在死神手下抢夺生命。医护团队夜以继日呵护着病人。杨老先生在昏迷13天后,终于醒过来了,他说出了所有从这里顺利痊愈出院病人的心声,“我只看到一群医生护士围着我忙,他们给我喂饭喂药,当我小孩子一样照顾,我心底里说不出多感激。他们不怕脏不怕累,更不怕危险,很多都是不吃不喝八小时,就为了照顾我们这样的病人,我真心疼他们!”

“早隔离”扎实网底,密织超大城市的“防疫闭环”

扎实的“网底”是打赢新冠疫情防控战的关键。在上海,基层防线犹如一张防护网——如果说发热门诊建设的密度和广度,决定着这座国际化特大城市的公共安全系数;发热哨点则更进一步把防疫前置到社区。

闵行区浦锦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副主任李荣曾说,一位居民从湖北返沪,隔离结束后次日出现发热38.9度,伴有干咳。他来到中心就诊,第一时间引导进入发热哨点诊室,安置病人到留观室,同时启动转诊流程,直接联系120专线,转诊至三级医院发热门诊。最终,这位居民排除新冠肺炎,辖区家庭医生主动联系他,并进行健康宣教等随访。

除了做好“哨兵”,社区医护人员的“重头戏”仍是做严做实输入“闭环”的第一关。徐汇区斜土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家庭医生朱兰记得,3月初,中心城区境外返沪人员增多,选择居家隔离的也多,为缩短留验时间,让长途旅行居民早日到家,家庭医生们24小时待命。“风雨交加的夜,半夜两点多,我们刚完成一例居家隔离任务,电话响了:又有一名留学生准备从区留验点回家。”

再次换上防护服冒雨赶往目的小区,医护人员一边询问登记健康信息,一边仔细告诉她居家隔离注意事项。在递过包括体温表、消毒物品、医生联系单、健康宣教告知书在内的健康服务包时,留学生的声音一下哽咽了,跟医护人员说:“谢谢你们,回家真好。”朱兰说,透过被雾气弥漫的防护镜,看到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嘉定区南翔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家庭医生徐冬建便承担起“守护者”的工作,负责全镇39个村、居委的居家隔离观察工作,连如何正确佩戴口罩、使用体温计等,都事无巨细向村民们悉心解释。黄浦区淮海中路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主任袁申毅说,108名医护及工作人员服务辖区内的5万余名居民,“对重点人群进行排摸不仅依靠社区医护人员,我们与街道或居委的工作人员、社区民警一同组成3人小组,穿梭在各大小区。”

从春节时坚守在社区、各区隔离点工作开始,社区医护人员始终没有放松。复工复产复市后,境外疫情蔓延,每一架飞机的平安落地,意味着另一番工作的紧张启程。在上海,数百名社区工作者常常彻夜未眠,为落实好机上乘客的14天居家或集中隔离健康观察殚精竭虑,织密织牢这座超大城市的“防疫闭环”。

炎炎夏日,在素有“小小联合国”之称的古北新区,长宁区虹桥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护人员清晨7时就开始进行流调准备工作。虽然走在小区的绿荫下,大家额上面屏的海绵条仍往下淌着汗水。狭长形的虹桥街道小区分散、密集度低,从中心出发骑着电瓶车到最远的社区,直线距离几乎就得花上半小时。仅一天时间内,3人一组的工作量除了覆盖127人的健康询问和体温测量,还有新增居家隔离人员的上门初访,目前每人大约需走16户,上下午各一次,时间容不得耽搁。

整个疫情期间,上海全市246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坚持开诊,门诊量最高达全市总量近七成;34家社区发热门诊、200家发热哨点诊室加强筛查跟踪,及时发现、甄别与转介;6000余个家庭医生团队指导居民加强健康自我管理,持续做好养老机构巡诊、家庭病床等服务,确保服务不间断。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教授祝墡珠高度评价:上海家庭医生坚守社区防控阵地,守护居民健康网底,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

君子量不极,胸吞百川流。在上海,无论“客人”还是“家人”,社区医疗工作者报以最大善意,让隔离人员安心在家,感受城市的温暖。白昼黑夜,斗转星移,从医生护士、到社区民警、街道干部……各行各业因为有兢兢业业的身影,随时待命,准备投入新一轮工作。

这便是上海抗疫的常态,更体现着“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的底色与风格。

栏目主编:顾泳 文字编辑:顾泳 题图来源:董天晔 图片编辑:邵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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