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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输液好转,夜晚高烧卷土重来:只因这个细节,60岁患者拔牙差点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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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黄杨子 李东 2020-09-16 10:15
摘要:“常规拔牙后都应该接受抗生素治疗,因为我们口腔中存在很多细菌,这些细菌正常时候对我们的健康没有影响,但拔牙时可能会进入血液,造成各种感染,引发疾病。”

本想退休后就开始周游世界的老刘,万万没想到他的2020年是从“环游医院”开始:大大小小的症状囊括了腰椎间盘突出、痔疮手术和拔牙。之前他都老老实实遵医嘱,但就是拔牙后没吃抗生素的这个小小细节,就让老刘的噩梦开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次,要换我说”

“查反复,反复查。”今年5月,60岁的老刘出现了持续的畏寒、发热症状。白天在医院输液好转,晚上高烧又卷土重来,如此反复。

“特殊时期,没有什么比莫名发热更让人害怕的了。”妻子回忆,38度的高温天,他还得盖两床被子取暖,深深的恐惧将老刘笼罩。

发烧一年多,有一种病叫“发热待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的一篇推送文章,让老刘一下子抓住了希望,一家人赶紧来到了感染科主任医师王晖的门诊。

“王主任,我一向身体很好,60多年从来没住过院,这次把前半生的检查都做了,体温最高的时候40℃,还会咳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老刘拉着王晖一通倾诉。

“兜兜转转,一直在听医生说,这次,要换我说!”问诊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王晖陪着老刘把肺部感染、腰痛、吃过的药,几个月前做过的痔疮手术,这些犄角旮旯里的线索统统再整理一遍、排除一遍。

发热待查门诊最是耗时耗力的,但详细的问诊后,王晖的第一反应判断,老刘的发热不是外院诊断的单纯的“肺血管炎”,马上为其安排了感染性疾病及发热待查多学科会诊(MDT)。

各学科精密协作,剑指谜底

老刘说,这一次的MDT团队“来头不小”:感染科、心内科、心脏外科、风湿免疫科、呼吸科和血液科等6大科室专家和团队齐齐上阵。他特意叫了爱人、儿子一起旁听,事先准备了3页纸,密密麻麻写着自己的就诊经过。

“会诊现场各学科精密协作,层层递进,剑指谜底。”专家们你一言我一言,一旁的老刘越听越心定。

感染科诸葛传德教授是个老练十足的猎手,他再次仔细询问了病史,并做详细体格检查,指出患者有发热,有血培养阳性,有胸闷气促,二尖瓣区有杂音。

感染科周惠娟副主任医师立即打电话请求心超快速诊断,没有一刻耽误,心脏超声的方跃华副主任医师爽快答应门诊结束后给老刘进行心脏超声检查,结果提示:二尖瓣赘生物生成(9mm)伴瓣叶穿孔,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左心增大。

影像报告印证了多学科讨论时专家们的猜测!随即,风湿免疫刘宏磊医生缩小了嫌疑圈,表示考虑患者心磷脂抗体阳性,“很可能为心内膜炎继发,不考虑血管炎。”

“那天做好心超已经六点多了,连轴转的方跃华医生放弃了休息,又是帮我找医生,又是联系病房。”老刘一边被专家们感动着,一边心理打鼓,想着:情况可能不妙。

心内膜炎起因竟然是拔牙

“患者存在血培养阳性结果+心超提示瓣膜赘生物,符合两条主要标准。”一系列检查后,心脏外科刘俊团队很快明确诊断:亚急性细菌性心内膜炎,而且有二尖瓣关闭不全(重度),二尖瓣赘生物、心内膜炎并二尖瓣穿孔。

结合老刘的症状及感染性心内膜炎的疾病特点,专家们一致推断:老刘的心内膜炎起因是拔牙。

“常规拔牙后都应该接受抗生素治疗,因为我们口腔中存在很多细菌,这些细菌正常时候对我们的健康没有影响,但拔牙时可能会进入血液,造成各种感染,引发疾病。”王晖解释,老刘没有遵照医嘱服用抗生素,造成口腔里的链球菌感染,而后续治疗中使用激素,可能促进了感染的扩散,进一步造成肺部感染和心脏瓣膜感染,最后成为本次入院的亚急性细菌性心内膜炎,而且有二尖瓣关闭不全(重度),二尖瓣赘生物、心内膜炎并二尖瓣穿孔。

“人家拔牙救命,我拔个牙差点要了命。”当时的任性之举,令老刘悔不当初。

虽然找到了病因,但大家心头异常沉重,因为这几个疾病中的任何一个都随时可以致命!

开通绿色通道,刘俊团队迅速完善术前准备,进行二尖瓣生物瓣膜置换术,手术顺利完成,老刘很快脱离危险转回普通病房。在这里,心脏内科陶蓉主任医师团队已经待命,帮助其恢复和稳定心脏功能,经陶蓉的继续治疗,老刘各项检查结果都逐渐恢复正常。

“给我第二次生命”

这场救命拉力赛还未结束,王晖再次跟进,在确定老刘心脏功能稳定后,将老刘转回感染科,赵钢德、谢敬东、林兰意等医生根据患者病情及肺部感染情况调整抗生素,继续感染性心内膜炎的抗感染治疗,并进一步巩固其肺部感染。

天上的乌云忽然散去,又见到了太阳。近40天的治疗,老刘终于康复出院。瑞金医院多学科会诊(MDT)的优势在这场救命拉力赛中成功发挥显著作用。折腾了几个月的发热待查,竟在几个小时内明确诊断,如此行云流水的多学科配合,如此成功的抢救,这群医务人员堪称“生命的逆行者”,一次次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父母给了我第一次生命,碰到了好医生、好医院,又给我第二次生命。”离开医院时,老刘还在感慨劫后余生的经历。

栏目主编:顾泳 文字编辑:顾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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