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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企业一条生路”,最高法为何要把这句话带上“通道首秀”? | 两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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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朱珉迕 2019-03-13 06:30
摘要:“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一个案例胜过一沓文件”。今年的“两高”报告中,大量援引的司法案件,再度为这句老话提供着注脚。

 

曾经引爆舆论的“福州赵宇案”和“昆山反杀案”等,均在余热未消时就被写入报告。其中,赵宇案从确定作出“绝对不起诉”处理,到“两高”报告中被郑重宣读,前后不过10多天时间,创下了一个纪录。

 

这是报告的“鲜度”和“热度”,是司法对社会关切的明确回应。而一些已有经年的重大冤错案件——尤其是“张文中案”等涉产权案件,则更指向一些深层的期许。

 

纠正冤错案件,无疑是中国司法进程中的重要节点。而在其中,张文中案的纠正,包括正在进行的顾雏军案等大案的重审,都具有特殊的象征意义。它们不仅体现“有错必纠”这一公正司法的题中之义,更明确的信号在于,保护合法产权、保护一切市场主体的合法权益,维护平等、公正的市场秩序,当是一个成熟市场的基础性条件,也是营商环境这一“基石”中的基石。

 

2018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民营企业座谈会后,“驰援民企”迅速成为各地的大事。今年两会,支持民营经济发展,为民企发展创造良好市场环境,亦被提到特别的高度。“两高”报告中不约而同提到,要平等保护民营企业等各类企业的合法权益。具体文字虽有差别,精神却高度一致——在亟需稳定市场预期、提振市场信心的当下,对数以亿计的微观市场主体,特别是面更广、量更大的民营企业家,尊重和保护是必由之路。

 

尊重和保护各类市场主体,也是法治社会的题中之义。做到这点,依靠的不是简单的补贴政策,不是大水漫灌甚至运动式的注资输血,更不是象征性地“喊破嗓子”,而是给予市场主体最基础的公平环境和可靠预期,让投资者在一个规则完善、高度透明的环境下展开市场竞争,而不至于在模糊地带铤而走险,以致坠入深渊。

 

稳预期,先要可预期。正常的法治环境,是最基础也最重要的预期。回顾那些涉产权冤错案件,从最初的执法,到司法过程中的定性、量刑等环节,均有或显著、或隐蔽的漏洞。回到当年的历史场景下,法律尚缺乏明确的产权保护意识,产权保护方面的制度更不清晰。而在针对个案的操作过程中,权力以及部门利益、地方利益等,凌驾于法律和规则之上,造成不同程度的不公和冤错。

 

由此产生的对市场主体信心和预期的冲击,往往伤害至深。逐一纠正冤错案件,并且如最高检报告中所言“既不遮丑护短,也不‘一风吹’”,无疑有助于修复信心,重振“预期指数”。同时,这也是回归“依法治国”的本位,回到“实事求是”的本义。

 

在“两高”报告后的“部长通道”上,首次走上通道答问的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江必新就直言,接下来要进一步厉行平等保护,绝不能因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等理由,来牺牲民营经济、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绝不能因为以单纯维护公共利益的目的,置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的权益于不顾;绝不能因为一些民营企业量小力单而放纵有的法人单位“店大欺客”,践踏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

 

江必新还表示,司法实践中,要严格划清“罪与非罪”的界限,“绝不能因为一些小的瑕疵和不规范行为而致民企和企业家于死地”,而在不损害相对方当事人权益且相对方有足够潜力的情况下,还要努力“放民营企业一条生路,支持民营企业生存发展”。

 

这些话说得都不可谓不重,特别是“死地”和“生路”之说,看似夸张,实则道出了诸多企业家真真切切的焦虑和心结。而前面的三个“绝不能”,多少意味着现实尚未尽善尽美,在司法环节仍有进一步封堵漏洞的努力空间。

 

而需要努力改进、提升的,又何止是作为社会公正“最后一道防线”的司法环节?

 

李克强总理在今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提出,要按照“竞争中性原则”,对各类所有制企业平等对待,并强调“保护产权必须坚定不移,对侵权行为要依法惩处,对错案冤案要有错必纠”。纠正冤错、重唤正义,责任不仅在司法的后道,更在行政的前道,在于审批、监管等等具体环节。政府在其中的作为如何,直接决定企业和企业家的感受如何。

 

良好的营商环境,是由公正法治和高效的政务服务共同构成的,后者对于市场主体更多是一种“增量”,前者则是“生命线”。要让人如总理所言的那样“安心搞经营、放心办企业”,行政主体的一切行为,无疑都需要自觉纳入法治框架,并接受严格的合法性监督。

 

个中原则千万条,但最基础的一条,同“两高”报告中的那句“金句”是异曲同工的——“法不能向不法让步”

栏目主编:朱珉迕 文字编辑:朱珉迕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邵竞 编辑邮箱:shzhengqi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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