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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年前,张国荣。那么近,这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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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张春海 2016-04-01 20:22
摘要:2016年4月1日晚上,我决定,从大大的箱子里翻出那12卷胶卷,重新挑选扫描,看看当年拍下却没有看见的照片,找一找那朵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自从2003年4月1日以后,每年的这一天,对于新闻人来说,除了愚人节,怀念张国荣也是必不可少的节点。怀念文章写了一年又一年,各种假借哥哥之名开的演唱会开了一场又一场,可是,真正懂他的人,又有几个?

 

就像十六年前的我,在八万人体育场曾经离他那么近那么近,拍下了很多的照片,可除此之外我懂的并不多。

2000年,我刚进解放日报社一年,扛着照相机(那时候还是用胶卷的)随处乱晃。听说张国荣要来上海开演唱会,便求了张舞台拍摄的内场证(那时候的演出经纪公司也很nice,明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严肃媒体不一定能发稿,还是很慷慨)。关于张国荣,我知道最有名的那几首歌,比如《风继续吹》、《共同度过》,那也是大学时代,同宿舍的哥们边放卡带边哼哼带来的潜移默化的影响。毕竟,那么多的粤语歌词,我怎么听得懂他在唱什么?更好奇的是,那时候的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到了现场,我被彻底吸引了,镜头里呈现的,有他跳热舞时淋漓的汗、暴起的青筋、与女舞伴互动魅惑的眼神,还有堪称石破天惊的舞美服饰——洁白的羽毛、黑色透视装、甚至还有长裙,这些元素穿在一个男人身上,我虽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但也没觉得有任何不适。如同着了魔一样,连续两天的演唱会,我也连续两天守在舞台边,贪婪地一次又一次按下快门。回来数了数,居然为了一场不发稿的演唱会拍掉了12卷胶卷!要知道,那时候我们每个摄影记者每个月能领取的胶卷是定额的,大约在20-30卷之间。

后来我才知道,那场演唱会,是张国荣生前最后一次世界巡回演唱会,名为《热情》,先后在香港、上海、吉隆坡、东京、多伦多、拉斯维加斯等各地上演20多场。张国荣请来了世界时尚大师Jean Paul Gaultier(曾担任过爱马仕品牌艺术总监)担任整场演唱会服装设计。演唱会剧情式曲目编排、“天使到魔鬼”的系列造型、唱演兼备的演绎技巧均属首创,被美国《时代杂志》称为“Top in Passion and Fashion”。

对我而言,那两场演唱会,也成了不可逾越的经典。此后我拍了许多歌手在上海的演唱会,却再也没有一次,能像2000年那个9月一样,让我记得这么深。很难讲清楚这震撼背后究竟是什么,它应该不单单是留在我相片上那些惊世骇俗的造型。

那是什么呢?在过去的十六年里,我没有专门去找过张国荣的歌听,可是,他的歌却在慢慢流进我心里。这些年里,我从愣头青变成中年大叔,为人夫为人父,也渐渐知道生活的不平凡。愈发觉得,张国荣不像其他歌者,听众很清楚他们在“唱”某一种情绪某一种角色;张国荣的歌,基本上就是在唱他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坚持,那不是表演,而是一种自我的呈现。他和我们一样,眼看时光飞逝徒唤奈何,在芸芸众生中努力想活出自己的样子……

所以2016年4月1日晚上,我决定,从大大的箱子里翻出那12卷胶卷,重新挑选扫描,看看当年拍下却没有看见的照片,找一找那朵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本文编辑:章迪思 编辑邮箱:48056615@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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