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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网红”还是选市长?为什么说柯文哲、韩国瑜领跑台湾选举不一定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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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上观新闻 作者:修文 2018-11-01 06:01
摘要:岛内选举已经变成了一场形象塑造、议题设定、网络经营的商业经理人游戏。

离11月24日台湾地方选举还有不到一个月时间,各大候选人也进入冲刺阶段。纵观本次选举,从早期的多方逐鹿到如今“北柯(台北市长候选人柯文哲)南瑜(高雄市长候选人韩国瑜)”或者“北警察(新北市长候选人侯友宜)南菜贩(韩国瑜)”牢牢占据媒体头条,背后呈现出的是台湾政治的悄然转型:在新媒体环境下,政党政治的退潮以及政客政治的兴起。只是,这到底是好还是坏呢?

 

新媒体时代下的选战

 

曾几何时,岛内县市长候选人的个性化特质较少,选民与其说在选人,不如说在选背后的党。这种情况从4年前政治素人柯文哲竞选台北市长起逐渐被打破,今年随着非典型国民党人韩国瑜、侯友宜的迅速走红,党派色彩在选举中的作用愈加变淡。

 

台湾政党政治的退潮,表面看是因为有人抢了风头,根本上来说是传统政党运作模式已经难以适应新媒体时代下的选举要求。

 

过去,岛内选举一靠钱,二靠人脉,三靠党派支持、四靠互相攻击,但这四点如今不再那么“吃香”。想当年,国民党凭着“家大业大”,以自己庞大的党产资源开路,动员各地方派系为己投票。如今,党产被冻结、党中央被边缘化,原先的选举机器不再能为候选人所用。至于民进党,惯用的法宝是当好“反对派”,靠批评国民党得分。如今它已经完全执政,陈水扁时期成绩不佳还能怪国民党控制立法机构,现在还能怪谁呢?

 

与传统选举模式失效相伴的,是互联网模式的方兴未艾。最明显的,就是选举动员方式从线下走到了线上。它的深度、速度、广度,都已远超过去候选人一家家上门拜票、拉一帮蓝绿大佬为己站台的形式。柯文哲的“一日幕僚”直播秀、民众看韩国瑜与民进党议员“舌战”,都从无形中提升了两人的知名度、夯实了两人的民意基础。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台湾岛内的民调愈发不准,民调对象都是那些家里有电话、常常看电视的中老年人,而游走于网络世界的年轻人则被排除在外。

 

与此同时,在新媒体环境中,能吸引流量的政治大IP显然成了最大的赢家。无论是柯文哲、韩国瑜还是侯友宜,他们身上传统的蓝绿政治色彩不明显,却都有着吸引目光的特质:都有强大的议题设置、创造新闻能力,都把自己打扮成普通百姓,时而能够装傻卖萌,时而语出惊人,有时会做些出格但能吸引眼球的举动。他们甚至还有一些好“助手”:柯文哲身边从不缺吸引眼球的美女助理,韩国瑜两个女儿也为爸爸加分不少。

 

还有一点,那就是互联网时代让参与政治的门槛大幅降低,颠覆了原来的论资排辈规则。过去,一个菜鸟从踏入政坛到成为党内候选人,熬上好多年也未必成功。如果当下能通过网络一夜爆红,他就有条件越过前辈,站到政治的第一排。同样的,过去候选人“空降”到陌生城市参选,几乎不可想象。然而,互联网的力量早已突破行政上的边界,也打破了地方势力对当地选情的控制。韩国瑜来到高雄,高雄民众早已通过网络认识了他。

 

选举成了经理人游戏

 

很显然,互联网时代极大改变了原有的选举模式,也成就了一批政治素人,加速了台湾岛内蓝绿阵营更新换代速度,让原本死水一坛的岛内政局有了新气象。这至少让本次县市长选举有了一些亮点,已经有人提出了让柯文哲与韩国瑜搭档,竞选2020年地区领导人。虽然这只是玩笑话,也显示出这二人在岛内的超高人气。

 

一番热闹之下,也需要静心思考。最简单的问题,我们记住了他们的惊人之语,了解了他们不少的花边新闻,但他们的施政策略是什么、这些主张是否有操作性,似乎就没有多少人去关心。换句话说,候选人的政见只是传播过程中的“梗”或者“桥段”,重要性远低于候选人的个人特质。这很难说不是在本末倒置。

 

比如,面对高雄背负的3000多亿新台币债务,韩国瑜提出让太平岛变成股票公司上市,吸引岛内外资金搞大开发。这一脑洞大开的主张肯定能博得各方莞尔一笑,也吸引了选民的目光,但真能落实吗?恐怕韩国瑜自己心中都没有底吧。

 

台湾《联合报》直言,岛内选举已经变成了一场形象塑造、议题设定、网络经营的商业经理人游戏。

 

这场游戏中,不需要丰富的远景与价值论述,因为批判与信口开河更能唤起民众的想象;轻短影片和直播秀取代了冗长市政白皮书与政策辩论,因为传播、扩散与娱乐穿透效果远胜于过往;网红小编逐渐取代典型发言人角色,即便内容空洞乏味满嘴脏话也无所谓,因为只要颜值高或者用词犀利任性,无需任何政治专业素养,照样能吸引一批粉丝。

 

在这样的过程中,攸关政治治理的政策变得更加支离破碎,候选人个人秀和讯息娱乐化,一步一步变成选举主轴。很多候选人和团体费心经营政见和治理理念,最终却让为位于种种花边新闻。这很难说是好事。要知道,当人们对调料的重视程度胜过对菜品本身时,食物的本质已经发生了变化。

 

当然,外界没有理由指责柯文哲、韩国瑜等人,因为他们只是在新媒体时代因势利导而已。说到底,台湾政治经济社会发展到当下,问题在哪里、应该怎么改,几乎所有政客心中都清楚。只是这样改的话,势必要得罪一大批人,丢掉许多选票。因此,与其如此,不如在核心问题之外转圈圈,既赚足了眼球,又不至于失分。至于当选后怎么施政,怎么兑现诺言,那就是之后的事情了。

栏目主编:洪俊杰 文字编辑:洪俊杰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曹立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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